朴振英背靠着调音台,昂贵的西装已经沾满灰尘。
这位JYP社长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,但颤抖的手出卖了内心。
“伤天害理?”他重复这个词,声音干涩:
“商业世界本就是各取所需,我给了雪允机会,给了她资源……………”
“你还给了她一个寄生物。”崔时安打断他,
“你是个商人,讲究投资回报率,那我问你,你在这件事上的“投入”是什么?”
朴振英下意识回答:“我的资源,我的渠道,我的——”
“不。”崔时安摇头,“你的投入是一个女孩的人生。”
“你以‘培养偶像”为名,把她变成了一个容器,一个用来装你那些肮脏欲望的,会呼吸的容器。”
朴振英的脸色白了一分。
“你是JYP的创始人,你最自豪的就是‘眼光,你从千万人中找出那些会发光的灵魂。”
崔时安向前踏出一步,直勾勾的盯着他:
“那你怎么就看不出来被附身后的雪允,她的‘光’正在熄灭?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朴振英想辩解。
“你有。”崔时安冷声打断:
“你应该知道电视台发生的事,设备失灵,她情绪失控,这些都是‘容器破损的征兆,但你选择视而不见,因为对你来说,比起一个活生生的雪允,更重要的是你担心自己年纪大了,对市场的把握落伍了,所以想通过超凡力
量打造一个让JYP永远引领潮流的万能公式。”
崔时安顿了顿,让这句话在空气里沉淀:
“你是在用她的命,做一场实验!”
“不是实验!”朴振英终于激动起来,“是进化!是让她获得更强大的——”
“更强大的什么?”崔时安反问,“更强大的发病能力?更强大的恫吓队友的能力?还是更强大的,被那个东西彻底吞噬的能力?”
朴振英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,楼上传来声音。
是钥匙开门的声音,然后是孩子清脆的笑声:
“阿爸!我们回来啦!”
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,大概五六岁,甜得像糖果。
接着是另一个温柔的女声:“振英?你在家吗?孩子们说想你了——”
是朴振英的妻子。
朴振英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下意识看向天花板,仿佛能透过水泥楼板看见楼上的妻女。
崔时安也抬起头,听了几秒,然后重新看向朴振英。
“别忘了,”他眼神变得更冷:“你是个父亲!”
朴振英猛地看向他,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慌。
“你有两个女儿,对吧?”崔时安说,“她们现在就在楼上,和妈妈一起,等着爸爸回家。”
他向前一步,两步,最终停在朴振英面前。
两人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“你知道那个偷生鬼,你信仰的那个‘神’,最喜欢什么吗?”
崔时安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让朴振英浑身发冷。
“它最喜欢纯净的东西。”
“孩子的笑声,天真的幻想,毫无防备的爱,这些对它来说,是最顶级的珍馐。”
“而你,”崔时安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把这样一个东西,养在你家里。”
“我没有!”朴振英终于失控地低吼,“它不在家里!”
“它在哪重要吗?”崔时安打断他:
“你以为距离能阻隔它?你以为一栋别墅的墙,能挡住一个邪神的注视?”
崔时安伸手指向天花板,指向楼上传来欢笑声的方向。
“你的女儿们,每天在这栋房子里睡觉、玩耍、呼吸......”
“她们做梦的时候,那个东西就在梦里看着她们。”
“她们笑的时候,那个东西就在吸收她们散发的‘快乐'。”
“她们害怕的时候,那个东西就在品尝她们的‘恐惧”。”
崔时安收回手,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而你,朴振英,你是个父亲。你本应该用生命保护她们。”
“可你却亲手把一头饿狼,引进了你家的院子。”
朴振英彻底崩溃了,双手抱住头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,像受伤野兽般的呜咽。
楼上的欢笑声还在继续。
“欧妈!我要吃蛋糕!”
“阿爸什么时候下来呀?”
那些天真无邪的声音,此刻成了最残忍的刑具,一下下敲打着朴振英已经破碎的神经。
崔时安静静地看着他崩溃:
“你最根本的错误,不是贪婪,不是愚蠢,甚至不是残忍。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是盲目无知!"
地下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只有楼上隐约传来的,孩子们跑来跑去的脚步声。
“你像个中世纪的炼金术士,”崔时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:“用毕生心血收集水银、硫磺,在坩埚前喃喃自语,祈求点石成金。”
他忽然抬起右手。
五指虚空一握——
“呼——!!”
狂风骤起!
那不是自然的风,那是从崔时安掌心涌出的、淡青色的气流。
它们在地下室里疯狂旋转,卷起地上的灰尘、纸屑、断裂的电线。
朴振英被风吹得睁不开眼,只能用手臂挡在面前。
下一秒,崔时安手腕一转。
“嗡——!”
淡青色的气流从掌心翻涌而出,盘旋凝聚成一道半透明风刃,刃口流转着凛冽光纹
崔时安甚至没有挥刀。
他只是将刀尖指向墙角那一排昂贵的专业音响——
“咔嚓!砰!轰——!”
一连串的爆裂声!
那些价值数百万美元的音响设备,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,一个个从内部炸开!金属外壳扭曲变形,扬声器纸盆撕裂,电路板进出火花。
三秒。
只用了三秒,那一整面墙的音响设备,全部化为冒着青烟的废铁。
风停了。
气刀消散。
崔时安放下手,重新看向朴振英。
朴振英呆滞地看着那堆废墟,又看向崔时安,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畏惧。
“这世上有不少人类盲目崇拜着强大的力量,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崇拜那些可以操控他们的‘伪神”,为他们建立教派,为他们提供祭品,希望用这种方式,来体现自己与他人的不一样,就像你,但其实,在他们眼中,你也是
祭品。”
崔时安说到这儿,平静的低头看了他一眼:
“真正的神就在你面前,”
朴振英因他散发的强大压迫,呼吸几乎停止,嘴唇蠕动了两下,却说不出来任何话。
“一个活生生的、行走的,比你那摊腐烂的欲望强大无数倍的存在。
崔时安向前一步,鞋底踩在音响碎片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而你,却选择跪在一个连完整灵魂都没有的寄生残渣面前。”
他又向前一步。
“用你最珍贵的艺人做祭品。”
再一步。
“用你女儿们的安全做赌注,去信仰一个伪神。”
他停在朴振英面前,俯视着这个瘫坐在地,彻底崩溃的男人。
然后,用最轻的声音,问出了那个终极问题:
“这难道还不能证明,你朴振英的无知吗?”
地下室死寂。
楼上,孩子们的笑声隐约传来,像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朴振英坐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,瞳孔涣散,没有焦点。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彻底的,空洞的茫然。
嘴唇微微颤抖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崔时安静静地看了他几秒,然后转身,走向一旁的楼梯。
在跨出门槛的前一刻,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
“若是想通了就给有娜打电话。”
一楼的景象与阴暗的地下室形成鲜明对比,宽敞明亮的客厅,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,午后的阳光洒在米白色的沙发上,暖洋洋的。
“嘿嘿嘿!欧妈来追我呀!”
“慢点跑,小心摔着!”
两个小女孩,扎着马尾辫,头发上别着草莓发卡,正光着脚在光滑的地板上追逐嬉戏,她们穿着同款的粉色家居服,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微笑着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毛巾。
她穿着素雅的针织衫和长裤,气质温婉。
当时安突然从电梯里走出来时,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呀!”她惊呼一声,几乎是本能地将两个孩子一把拉到身后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们,警惕地盯着这个陌生人:
“你是谁?怎么在我家??”
两个小女孩从妈妈身后探出头,好奇又害怕地看着崔时安。
崔时安没有回答。
他甚至没有看女人,只是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,然后温和的笑了笑。
他走到女人面前,在她紧张的目光中,缓缓蹲下身,视线与两个孩子平齐。
“哎一古,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长得真像你们阿爸呢。”
小女孩们眨了眨眼睛,大一点的那个怯生生地问:“你是阿......阿爸的朋友吗?”
崔时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看着她们,看着她们清澈的眼睛,红润的脸颊,那种只有孩子才有的,纯粹的、未经世事污染的天真。
然后,他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:
“要好好听妈妈的话,也要好好爱爸爸喔~”
就在这时,楼梯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朴振英从地下室上来了。
他脸色苍白得像纸,眼眶通红,头发凌乱,西装皱巴巴的,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大病中挣扎出来。
当他看到崔时安就站在自己妻女面前时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“你——”他的声音嘶哑,身体瞬间绷紧,下意识就要冲过来,但又骤然僵住。
因为崔时安回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静,没有任何威胁,没有任何杀意。
但朴振英却像被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崔时安收回目光,对女人微微点了点头,一个很礼貌、很寻常的点头,像是在说“打扰了”。
然后,又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,转身,大步走离去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女人长长地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。
她急忙蹲下身抱住两个孩子:“没事了,没事了,别怕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欧妈,那个叔叔是谁呀?”小女儿好奇地问。
“是......是爸爸的朋友吧。”女人安抚着,然后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。
这一看,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朴振英还站在楼梯口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,而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。
眼睛死死地盯着崔时安离开的那扇门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“老公?”女人站起身,担忧地走上前,“你怎么了?哪不舒服吗?脸色怎么这么难看…………….”
她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。
朴振英却像触电般,猛地后退了一步。
这个动作让女人愣住了。
两个小女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跑过来围在爸爸身边,仰着小脸,眼睛里写满了担心:
“阿爸,你生病了吗?”
“阿爸不要生病呀,生病了就不能陪我们玩了......”
稚嫩的童音,像最柔软的羽毛,轻轻拂过朴振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两个女儿,她们那么小,那么干净,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担忧和爱。
他慢慢地、颤抖地抬起手,想要像往常一样摸摸她们的头,想笑着说“阿爸没事”。
但手抬到一半,停住了,他想起刚刚崔时安也是这样抚摸她们的。
朴振英捂着脸,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,起初是压抑的抽泣,然后那抽泣越来越剧烈,变成了无声的嚎啕。
没有声音,只有剧烈颤抖的身体,和从指缝里不断渗出的,温热的液体。
他跪了下来。
跪在温暖明亮的客厅里,跪在妻女面前,跪在这个他用半生心血构建的、完美的“家”里。
女人吓坏了,急忙蹲下身抱住他:
“老公!老公你怎么了?你别吓我啊!到底出什么事了?!”
小女儿看到爸爸哭,也跟着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:“阿爸不要哭......阿爸不要哭………………”
大女儿虽然还强忍着,但眼圈也红了,伸出小手笨拙地拍着爸爸的背:“阿爸乖......不哭不哭......
孩子的哭声,妻子的呼唤,温暖的阳光,柔软的地毯,这一切,此刻都成了最残忍的刑具。
朴振英哭得更凶了。
身体蜷缩起来,像一只被剥光了所有刺的刺猬,露出最柔软、最脆弱的血肉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自己在黑暗里摸索半生,以为抓住的是光,却不知那不过是深渊伪神燃起的磷火。
而真正的太阳,曾经站在他面前。
他却选择了背过身,继续跪拜那片虚假的磷光。
女儿们的哭声在耳边回荡,让朴振英撕心裂肺。
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差一点,就把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,也献祭给了深渊。
深夜的首尔,灯火如星河倒悬。
崔时安再次跨过那条河时,桥上的灯光已经亮成了两道金色的丝带。
回到玉水洞公寓,时间已经很晚了。
明明没有提前打电话,但推开门,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申有娜盘腿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几包零食,电视屏幕正播放着什么。
她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,栗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,发尾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听见开门声,她转过头,眼睛立刻弯成月牙:
“欧巴~你回来啦~”
她赤脚从沙发上跳下来,像只轻盈的小兔,几步就扑到他面前。
踮起脚尖,给了他一个带着薯片香气的拥抱,顺便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崔时安问,顺手关上门。
“等你呀?”少女笑嘻嘻地说,松开怀抱,但手指还勾着他的衣角。
“等我?”崔时安逗她,“万一我不来呢?”
“欸~我知道欧巴会回来的。”她笃定地说,转身回到沙发前,重新盘腿坐下,继续专注地盯着电视。
崔时安换了鞋,走到沙发旁,好奇地扫了眼屏幕。
画面是一个昏暗的小巷,一个女孩正在拼命奔跑,身后是一个高大,长发披散,看不清脸的影子在缓慢追赶,背景音乐是压抑的弦乐,时不时插点尖锐的音效。
崔时安挑了挑眉,“大晚上一个人看鬼片啊?胆子变大了唷~”
“所以欧巴回来得刚刚好嘛~”她顺势向后一靠,整个人就坐进了他怀里。
长长的衣摆包住膝盖,她蜷缩起来的姿势,真的像只窝在温暖处的小兔子。
崔时安无声地笑了笑,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,将下巴搁在她柔软的肩膀上。
少女身上传来淡淡的沐浴露香气,混着一点薯片的咸香,一天的疲惫,在这个瞬间竟真的缓解了不少。
从这个角度,他能看见她专注的侧脸,眼睛随着剧情瞪大或眯起,嘴唇时而紧张地抿成一条线,时而因惊吓微微张开。
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灭闪烁,勾勒出睫毛的弧度,鼻尖的光泽。
既有少女的天真,又有种说不出的可爱。
他忍不住偏过头,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。
“今天试镜怎么样了?选上了吗?”
申有娜摇摇头,视线还粘在电视上:“导演和作家让回来等通知。”
说完,她也侧过脸,在他下巴上回亲了一下。
“等通知......”崔时安想了想,“应该就是被刷掉的意思吧?”
“对呀。”她的声音依然明媚,没有半点沮丧。
“是么?”崔时安更好奇了:“那我看你怎么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?”
画面里,那个长发鬼突然加速,女孩发出一声尖叫。
申有娜身体微微绷紧,但语气还是轻快的:“这有什么?失败就失败喽,下次再找其他机会就好了。”
她满不在乎地说,目光依然盯着电视,此刻女孩躲进了一个废弃的电话亭,鬼影正在外面缓慢地拍打着玻璃。
崔时安微微一怔。
旋即,他笑了起来,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:
“你说得对,失败了再来就是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申有娜一听,终于舍得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,好奇地转过头来:
“看来欧巴没有打听到雪允的下落啊?”
“真的?”她干脆转过身,面对着他跪坐在沙发上,眼睛睁得圆圆的,
“那你把我们社长怎么样了?打他了吗?骂他了吗?他哭了吗?”
崔时安好气又好笑,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屁股
“在你眼中,我很凶残是吧?”
少女憨憨地吐了吐舌头,随即失望地嘀咕:“那不是白去了吗?”
“也不算白去。”崔时安向后靠进沙发靠垫,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,此刻剧情稍缓,女孩在电话亭里喘着气,外面暂时安静了。
“我去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呀?”
崔时安看着她期待的表情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也没什么,就是摸了一下他女儿的脑袋。”
申有娜愣住。
眨了眨眼。
“......莫?”她像是没听清,“就这?欧巴你大老远跑去九里市,就为了......摸人家小孩的头?”
她突然想到什么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问:“难道......你下咒了?那种会倒霉或者做噩梦的咒?”
崔时安轻轻摇头:“没有,就是很普通地,摸了一下。”
见她还是满脸不解,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我只是想让他看清楚一件事————我可以站在他女儿旁边,温和地碰触她。’
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,让他的轮廓在明暗之间显得有些不真实。
“而他,敢让自己女儿接近他供奉的那个东西吗?”
申有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然后,她慢慢地,一点点地,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。
眼睛从困惑,变成恍然,再变成一丝隐约的兴奋:
“不过他能明白欧巴的意思吗?”
崔时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电视里,那个长发鬼又开始拍打玻璃了,一下,又一下,声音沉闷而恐怖。
但此刻客厅里的两个人,都好像没在听。
“他应该会明白,也必然会明白。”
崔时安看向屏幕,目光却没有焦点,像是在看更远的东西。
“毕竟,他又不是真的傻瓜。
申有娜沉默了。
她看着崔时安的侧脸,那张熟悉的,总是带着点玩笑或温柔的脸,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,竟显得有几分陌生。
几秒后,她小声嘟囔:
“......感觉比打他一顿还可怕呢。”
崔时安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专注地看着电视,仿佛真的被剧情吸引了。
但申有娜看见他的嘴角,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那似乎不是笑容。
不是她熟悉的,带着促狭或宠溺的笑容。
更像是庙宇里的神像,在聆听凡人祈祷时,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带着悲悯的弧度。
冰冷而遥远。
电视里,女孩终于逃出了电话亭,在巷口摔了一跤,膝盖磕破了,鲜血直流。
而那个长发鬼,还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申有娜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她向后靠了靠,重新缩进崔时安怀里,把脸埋在他胸前。
“欧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会变成没有感情的神像吧?”
崔时安一怔,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:“为何这么说?”
申有娜在他怀里蹭了蹭,舒服的眯起眼:“我也不知道,就是感觉好像会那样。”
他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,调笑道:“其实有办法不变成神像的唷~”
“什么办法呀?”少女好奇的抬起头,望着他的下巴。
“当然是,”崔时安指尖从那温润小嘴轻轻拂过:
“要经常用你的美貌诱惑欧巴呀~”
“阿拉索~”她忽然转过身去,趴在沙发上,做起了瑜伽动作,那胯骨轮廓,宛如一颗硕大蜜桃。
“嗯?你干嘛?”"
她转过头,眼含春意:“诱惑欧巴呀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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