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魔域地下城系统对于这个世界的测算,一个没有经过任何锻炼的普通人平均力量值为1,那么5.3的力量所带来的变化已经堪称变态。
而且力量带来的不光只有力量,还有速度以及血肉骨骼方面的变化。
...
帕克抱着威克的手臂微微发颤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可那颤抖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被长久压抑后骤然释放的震颤——像一根绷了十年的琴弦,终于等来了第一个音符。威克的舌头粗粝而滚烫,一下下舔过他左手手腕内侧那道早已结痂却从未真正愈合的旧疤,那是当年手术刀滑脱时留下的纪念,也是他从神坛坠入泥泞的第一道裂痕。此刻,那疤竟在温热唾液的覆盖下微微发麻,仿佛底下有细小的藤蔓正悄然抽枝。
“教父?”讲师的声音劈叉了,活像被谁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“啥?!啥教父?!”
没人理他。
血帮那几个围上来的白人青年齐刷刷退后半步,肩膀绷得笔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红羽绒服胖子把胸前那枚blood吊坠往里按了按,低头哈腰,声音压得比耳语还低:“索尔兄弟说,您回来那天,西达赛奈停车场三号电梯间监控坏了四十七分钟。他让我们……备好‘圣水’。”
帕克没应声,只用下巴蹭了蹭威克毛茸茸的耳朵。威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噜,尾巴扫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一把钝刀刮过水泥地。
讲师猛地捂住嘴,眼睛瞪得几乎要挣脱眼眶——西达赛奈停车场三号电梯间?那不就是帕克出事那天?他亲眼见过警方通报:帕克医生在值完夜班后独自乘梯,监控恰好失灵,电梯骤停,钢缆崩断,他从十二层坠落,脊椎L3-L4粉碎性骨折,双手肌腱全断,左腿神经永久性损伤。官方定性为“设备老化+意外事故”。可索尔是谁?索尔·金是洛杉矶警局反黑组卧底十年的老刑警,去年刚在缉毒行动中“殉职”,葬礼上帕克还是抬棺人之一。
“圣水”是什么?讲师脑中电光火石——去年街头疯传的“血泉”事件:一伙混混注射不明液体后力大无穷、痛觉全无,连挨三刀还能徒手掰弯警棍,最后被特警用高压电击枪制服。验出来全是兽用镇静剂混合类固醇,但配方里掺了某种深褐色粘稠液体,化验单上写着“成分不明,疑似生物活性酶”。当时所有线索都断在迪克宠物店,可查到最后,店主是个六十岁的瘸腿老头,账本干净得能照见人影,案子不了了之。
帕克松开威克,直起身,目光扫过柜台后铁丝网里蜷缩的一只三花猫。猫左耳缺了一角,右前爪裹着渗血的纱布,正用仅存的三只爪子拼命刨着笼底木屑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手术刀划开空气:“它爪子上的破伤风,是上周二下午三点十七分,被隔壁五金店飞出来的钉子扎的。”
红羽绒服胖子脸上的横肉猛地一跳:“您……怎么……”
“因为那天我替它拔钉子时,你递给我镊子,手抖得厉害。”帕克向前一步,指尖隔着防弹玻璃轻轻叩了三下,“叮、叮、叮。”那节奏竟与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完全一致,“你怕我认出你,所以故意把镊子柄朝下。可你忘了,外科医生看人,从来只看手指的微颤弧度。”
胖子喉结上下滚动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他身后一个穿牛仔夹克的年轻人突然“噗通”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:“教父!我老婆难产那天,是您半夜翻墙进仁爱妇产医院,亲手剪断脐带!孩子现在叫帕克!我们……我们全家供着您的照片!”
帕克没看他,只对红羽绒服胖子说:“把‘圣水’取出来。不是给狗喝的那批。”
胖子嘴唇哆嗦着,转身打开柜台下暗格。里面没有瓶子,只有一只银质小盒,盒盖内嵌着半枚残缺的十字架徽章——正是西达赛奈医疗中心外科主任专属标识,三年前随一场大火化为灰烬。胖子双手捧盒,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了帕克脚边:“教父……这‘圣水’……是您当年……在停尸房解剖室熬了七天七夜……用自己脊髓液、三十六种草药和……和……”
“和七十二个流浪汉的骨灰。”帕克接上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他们死于强效镇静剂过量,尸体被运到停尸房时,肋骨都碎成了粉。我问过每个送尸人:那些人最后喊的名字,是不是‘妈妈’。”
店堂里死寂。连威克都停止了摇尾,竖起耳朵,鼻翼翕动。
讲师浑身血液倒流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——为什么帕克跌落后没申请工伤赔偿?为什么西达赛奈拒绝公开事故报告?为什么所有目击者都“记不清细节”?因为那场坠落根本不是意外。有人需要一位顶尖外科医生永远闭嘴,而最完美的灭口方式,是让他变成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废人。
红羽绒服胖子颤抖着掀开银盒盖。里面没有液体,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粉末,细如尘埃,在射进窗缝的斜阳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。帕克伸出右手食指,蘸取一点粉末,缓缓抹在威克颈后皮毛之下。威克瞬间僵直,瞳孔扩张,接着猛地扬起头,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悠长、高频、几乎不似犬类的嚎叫——那声音像生锈的钢锯在切割大理石,所有笼中猫狗齐齐瘫软,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。
【战宠:嗜血犬王(3级)→(4级)】
【基础巫医熟练度+1.2%】
【解锁被动技能:哀鸣共鸣(范围内所有哺乳动物痛觉阈值降低70%,持续3分钟)】
讲师双腿一软,直接坐倒在地,后背撞上铁笼,震得几只狗呜咽起来。他盯着帕克的手——那只曾被诊断为“永久性神经坏死”的左手,此刻正稳稳托着威克的下颌,指腹摩挲着犬类喉结处跳动的血管。那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,随着威克的呼吸微微搏动,像一条条苏醒的活蛇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能动了?”讲师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你装瘸?装手抖?装……装失忆?”
帕克终于看向他,眼神里没有悲悯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:“讲师,你知道西达赛奈每年有多少流浪汉‘自愿’参加临床试验吗?他们的知情同意书,签字栏里填的是‘上帝保佑’。”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怀表,表盖弹开,露出内里精密齿轮——其中一枚齿轮上,刻着极小的“V.P.”缩写,“这是我的手术计时器。坠楼那天,它停在23:59:58。差两秒,我就要签下一例‘心脏移植志愿者’的同意书——那个志愿者,是个十七岁的墨西哥男孩,他妹妹等着他的心脏活命。”
红羽绒服胖子突然嚎啕大哭,额头抵着地面:“教父!我们……我们真不知道那男孩的事!我们只听说您要揭发‘天使计划’……说那些试验品……那些人……”
“天使计划?”讲师脑子嗡的一声。
帕克轻轻合上怀表,咔哒一声脆响:“美利坚最古老的慈善项目。由七家顶级医院、十二家制药巨头和三个州政府联合出资,名义上救助无医保流浪汉,实际是人体耐受极限测试场。测试对象编号X-07到X-893,死亡率68.7%,存活者全部记忆清除,送往阿拉斯加渔场‘再就业’。”他弯腰,从胖子手中接过银盒,“而我,是第894号测试体。他们以为脊椎粉碎就能锁死我的大脑,却忘了外科医生的手,比脑子更先记住解剖结构。”
威克突然抬头,鼻子狠狠撞向帕克胸口。帕克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半步,左手本能护住心口——就在那一瞬,讲师看清了他衬衫下摆掀起的缝隙:那里没有疤痕,只有一片淡粉色新生皮肤,中央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,随着心跳明灭,像一颗微缩的、正在搏动的星辰。
【检测到宿主激活‘星核共鸣’,巫医之力临时跃迁】
【当前状态:圣徒形态(限时11分37秒)】
帕克没看那晶体,只把银盒塞进讲师手里:“拿着。去东区第三街的‘希望面包房’,找戴蓝头巾的老太太。她烤箱最底层有块松木板,掀开,把粉末倒进下面的陶罐。罐子里的蜂蜜,兑水稀释三百倍,喂给所有来讨面包的流浪汉。”
讲师攥着盒子,手抖得像筛糠:“为……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没被他们编号的人。”帕克转头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张血帮成员的脸,“你们记得自己叫什么吗?”
众人沉默。牛仔夹克青年咬牙道:“我……我叫马库斯。我妈叫我马克。”
“红羽绒服呢?”
“巴……巴迪。”
“缺耳三花猫的主人?”
角落里一个瘦削女人怯生生举起手:“莉娜……我女儿叫莉娜。”
帕克点点头,从威克项圈上解下一枚青铜铃铛,扔给巴迪:“明天日落前,让所有知道‘天使计划’的人,把名字刻在这上面。一个都不能少。铃铛响三声,就代表一个人活着。”
巴迪双手捧铃,额头抵在青铜表面,泪水砸在铃舌上,发出细微的“叮”声。
帕克走向店门,威克亦步亦趋。推开门时,正午阳光劈头浇下,将他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一直延伸到街对面墙壁——那里用喷漆潦草地画着一只折翼天使,翅膀上溅满褐红色污迹,像干涸的血。
讲师追出去,嗓子发紧:“帕克!你到底是谁?!”
帕克脚步未停,声音融进洛杉矶灼热的风里:“我是帕克·罗德里格斯,西达赛奈外科主治医师,执刀记录1273台手术,零失误。也是X-894,‘天使计划’最后一个未被清除的记忆体。”他忽地停步,回头一笑,那笑容干净得像手术刀刚经酒精擦拭,“顺便告诉你,讲师兄弟——你直播账号的后台IP,过去三个月被西达赛奈网络安全部扫描了四百一十七次。他们想知道,为什么一个街头主播,总在凌晨两点准时出现在流浪汉聚集点。”
讲师如遭雷击,手机从汗湿的掌心滑落,“啪”地摔在柏油路上。屏幕裂开蛛网,直播间弹幕却疯狂滚动:
【卧槽主播手机掉了!】
【刚才那老外喊教父???】
【#洛杉矶血帮跪拜外科医生#冲上热搜第一了!!】
【等等……我好像在西达赛奈官网见过这张脸!那是他们十年前的年度最佳医师啊!!】
【救命!他左手腕上的疤!我老公去年在那里做手术,主刀医生手腕就有这疤!!】
帕克俯身,捡起手机,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。所有弹幕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泛黄照片:年轻时的帕克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,胸前口袋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马克笔,笑容明亮得刺眼。照片右下角,一行小字若隐若现:“X-07号试验体,记忆锚点确认——手术刀,永不生锈。”
他把手机塞回讲师颤抖的手里,指尖冰凉:“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关掉直播,带着银盒去面包房;或者……继续播下去,让全世界看见,美利坚的圣徒,是怎样从地狱里爬出来,亲手拆掉自己的神坛。”
威克突然仰天长啸,这一次,声音不再刺耳,而是浑厚如钟鸣,震得街边梧桐叶簌簌落下。整条穷街的流浪汉纷纷抬头,有人放下手中的易拉罐,有人松开怀里的狗,有人甚至擦掉脸上污垢,怔怔望向迪克宠物店的方向。
讲师低头看着手机。屏幕自动跳转至直播界面,观看人数正以每秒三千的速度暴涨。镜头里,帕克的身影已融入街角光影,唯有威克留在原地,雪白皮毛在烈日下熠熠生辉,颈项间青铜铃铛随风轻晃,发出清越声响——
叮。
叮。
叮。
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,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,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。
Copyright 2020 女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