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小说 > 历史小说 > 黄金家族,从西域开始崛起 > 第六百二十七章 兴亲王薨,三面合围,大理灭国战序幕

铁路离开河西走廊,抵达黄河边缘之后折向北方。

贴着贺兰山脚下向北延伸,继而沿着黄河几字形大弯的外侧一路东去,途径五原、云内(包头)、丰州(呼和浩特)、大同,最终抵达燕京城。

这一段路全长六千五百余里,从破土动工到全线贯通,前后用了十六年光阴。

无数奴隶、战俘、蛮夷被驱赶到工地上,在工的鞭子下昼夜不息地挖土、填石、铺轨。

风沙迷了眼,寒冰冻裂了手脚,酷暑晒脱了皮,饥饿和疾病像无形的镰刀,成片成片地收割着人命。

前后死了上百万人才让这条铁路贯通。

李骁从车窗望出去,偶尔能看到铁路旁新立的一些石碑,上面刻着“某年某月某日,筑路至此”之类的字样,石碑下面往往就是一片浅浅的土丘,连名字都没有留下。

然而,也正是这条浸透了鲜血与汗水的铁路,彻底改变了北方的命运。

沿途原本荒凉得只有野狼出没的地方,如今一座座商业性城镇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。

五原成了皮毛与牲畜的集散地,云内的铁器铺子一家挨着一家,丰州的客栈酒楼鳞次栉比,大同更是因为地处铁路与桑干河水运的交汇点,商贾云集,市井繁华,人口比十年前翻了整整三倍。

李骁每到一个城市都会下车巡视,接见地方官员,查看粮仓、军营、学堂,甚至偶尔微服走入集市,混在百姓中间听他们说笑闲聊。

他看到那些从南方迁移过来的农户,在原本荒芜的河套平原上开出了连片的麦田。

看到那些从江南贩运丝绸茶叶的商人,骑着骆驼与铁龙车接驳,把货物一路运往更西面的伊犁和碎叶。

看到学校里的孩子们穿着统一的短衫,跟着先生学着算数。

这一切都在告诉他,十六年的付出,百万奴隶的牺牲,是值得的。

“即便是死两百万、五百万的奴隶、蛮夷,这条铁路修的也是值得。”

“开大明之盛世,利千秋万代。”李骁站在铁龙车的车窗前,看着窗外连绵的城镇和田野,低声呢喃说道。

而铁道部、工部和重工部的官吏工匠们在完成这条北方大动脉之后,又投入了新的铁路修筑工程之中。

东段从燕京府向南延伸,一路贯通开封,连接中原腹地;西段则从大都出发,向西穿越阴山城、伊犁城,最终抵达碎叶城。

未来还有更多的铁路线在规划之中,一个属于大明的钢铁骨架,正在这片辽阔的版图上缓缓成形。

从大都出发,如果全速前进,李晓本可在半个月内抵达燕京府。

但此次东巡,本就是为了巡视地方,考察民情、接见官员将领,因此每到一处城池,必然停驻数日,听政审案,走访市井、检阅驻军,如此走走停停,自大都启程,抵达燕京府时,已是四个月之后了。

就在燕京城门的旌旗遥遥在望之际,一封电报从大都送来,落在了李晓的手中。

“陛下,大都急电。”

李骁接过电报,展开一看,脸色倏地一沉。

“兴亲王李东河,于今日清晨在大都王府中病逝。”

三叔李东河,他的堂叔,当年河西堡起兵之时便追随左右,身先士卒,冲锋陷阵,勇猛无匹。

数十年来,他多少次在刀枪箭雨之中死里逃生,身上伤痕累累,晚年旧伤时时发作,终年卧榻难起。

本以为这次东巡归来还能再见一面,却不曾想,终究是没等到那一天。

萧燕燕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走过来低声问道:“陛下,怎么了?”

李骁将电报递给她,声音有些沙哑:“三叔......走了。”

萧燕燕接过电文,沉默了一会儿,方才低声道:“三叔戎马一生,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,如今也算是功德圆满了,陛下节哀。”

她说着,眼眶也微微泛红,毕竟李东河是跟着他们一路从微末走到今天的老人,情分不比寻常。

李骁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冷静,沉声道:“传旨:电令礼部,按亲王礼仪下葬,所有规格一律从厚,不得简省。”

“朕身在燕京,无法亲赴丧礼,请成亲王代朕主持一切治丧事宜。”

“另,兴亲王嫡长子李胜,现正率第四镇在矩州备战大理,即刻令他火速返回大都奔丧,接任兴亲王之位,世袭罔替。”

“遵旨!”

而就在李晓东巡的路上,在南方的广南行省,善后事宜正有条不紊地推进。

宋军被收编的将士们,家眷陆续从各地赶来团聚,大明派遣的官员迅速抵达,建立起各级行政衙门,守备军也按编制组建完毕。

宋军将士们变为屯民,建立起了一个个村寨,陆续分到了田地,开始新的生活。

孟承宗、孟珙父子,以及其他一批宋军将领,选择了不同的道路。

有的北上进入大明军校深造,准备日后加入镇军或守备军;有的则进入大明学府学习,考核合格后转任地方官员。

还有的则直接选择退休,领取俸禄,颐养天年。

孟承宗本人,则接到了调令,前往大都出任中军都督府副都督,执掌中枢军务。

而萧摩赫则被任命为广南将军,率领第十六镇驻守广南,镇抚一方。

金刀将军则率领麾下军队北上,出任临安将军,镇守江南诸地。

谭州(长沙),抚远大将军行辕。

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,第四镇都统李胜端坐帅案之后,甲胄未卸,眸光似剑的盯着大理国的地形图。

帐中数名将领围案而立,参军正捧着一卷文书细陈军务。

此番聚议,已是半月来第五次专议攻灭大理的方略。

参军张衡汇报说道:“都统,细作从大理传来消息,说大理王宫最近颇不平静。”

“段智祥仍是傀儡,高逾城隆主和,高泰祥主战,两人在朝堂上争执了数次。”

“大理东部三十七部中有几个部落首领派人暗中联络我方,表示愿意归顺,条件是保留他们的土地和部众,保持一切不变。“

李胜嘴角微动,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:“一切不变?怎么可能?”

“不过也好,省得我们一个个山头去拔,你让细作继续联络那几个部落,告诉他们只要届时按兵不动,不帮大理朝廷,事后朝廷可以任命他们为官。”

这是大明朝廷对待西南诸夷的暂时性政策,毕竟西南地区土司制度延续了千年,不可能短时间内改变。

所以大明准备先将当地拿下,授予土司官职,然后慢慢的去改土归流。

就在众人议到由哪支偏师驻守金沙江渡口以保后路畅通之时,帐帘忽然被人猛地掀开。

值守亲兵大步跨入,面色发白:“都统,燕京八百里加急,老王爷......在大都菀了。”

“陛下口谕,命您即刻交卸军务,速返大都奔丧。”

“任命第二镇都统赵武威将军为镇南大将军,主持征伐大理事宜。“

满帐倏然静得落针可闻。

李胜脸色一僵,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,眸中翻涌着泪光。

“父王~”

他离家从军二十余载,聚少离多,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父王六十大寿,他星夜赶回大都,陪老人家喝了三碗酒。

那夜父王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胜儿,咱们家是刀尖上讨饭吃,但我这辈子最欣慰的,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,没丢李家的脸。“

可是没有想到,那一晚之后却是永别。

那张满是风霜却又总是含笑的脸,再也见不到了。

李胜眸光湿润,看向旁边从川蜀来商议军务的赵武威。

径直走到帅案后方,双手捧起案上那枚沉甸甸的铜铸虎符。

虎符分为左右两半,左半留于军中,右半藏于京师,如今合在一处,是节制全军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。

李胜将虎符郑重托在掌心,转身面对赵武威,双手前递,声音平静却透着压不住的悲怆与郑重:

“赵将军,陛下已有明命,以将军为镇南大将军,主持征伐大理事宜。”

“此间军务、粮草、调遣、赏罚,从今日起全数交由将军决断,李胜......就此交割。“

赵武威沉着脸,“啪“一声抱拳当胸,铁护腕碰撞出清脆一响:“末将遵旨。“

他双手接过虎符,目光与李胜对视一瞬,没有说“放心“,没有说“节哀”,多年的同袍默契,尽在这一眼之中。

李胜点了点头,转过身来面朝帐中诸将。

他站得笔直,甲胄在身,仍是那个威震四方的都统模样,只是眼底深处那一抹悲痛如何也掩不住。

“诸君皆百战之臣,功勋卓著,本将不再多言。”

“只望诸位同心协力,早日竟全功,将大理纳入版图,为我大明开疆拓土。”

“届时捷报传至大都,李胜必在灵前亲手焚香,告慰父王在天之灵。“

他说完最后一句,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,却没有再多停留,转身离去,最快的速度赶回大都。

军帐之中,气氛依旧凝重。

赵武威将那枚虎符按在帅案正中,扫视帐中诸将,沉声道:“李都统方才的话,诸位都听见了。”

“各司其职,不得有误,张衡,再把合围方案给我详述一遍,哪处有疑,现在就说清楚。“

张衡应声上前,摊开文书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利落:“是,北路军由第二镇主力担任,从成都出发......“
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大理,秋风正吹过洱海之滨的苍翠山峦。

大理立国百余年,早年也曾富庶一时,但近几十年来,朝政被高氏家族把持,段氏皇帝形同傀儡。

各地部落首领听调不听宣,赋税收不上来,国库日渐空虚,到了段智祥这一代,连王宫的修缮都已多年不曾进行了。

殿内,段智祥坐在那把金漆斑驳的龙椅上,今年不过三十出头,面容清瘦,下颌留着短须,眉宇间常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。

大殿左侧,一把雕花太师椅上坐着丞相高逾城隆。

此人年约五十,面白微须,穿一袭墨绿锦袍,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富态。

他是高家现任族长,执掌朝政已逾十年,朝中六部官员大多出自高家门下,就连王宫的禁卫统领也是他一手提拔的亲信。

右侧站着的是高家另一位重臣,殿前都指挥使高泰祥。

年约四十,身材精瘦,面皮黝黑,颧骨高耸,一双鹰目锐利如刀。

他穿着半旧的铁甲,腰间佩刀,他是大理军中为数不多真正打过仗的将领。

三年前曾率兵平定滇南一部落叛乱,以三千人击对方万余人,一战成名,也因此成了朝中鹰派的代表人物。

只是,这半年以来,关于大明的消息不断传来,一日比一日令人心惊。

先是大明对宋国宣战,檄文传遍天下。

临安城在宣战之后三日便告陷落,大明铁骑如狂风扫落叶般涌入江南。

段智祥初闻此讯时还曾心存侥幸,想着宋国毕竟立国百余年,兵甲精锐,城池坚固,再怎么不济也该撑上一年半载。

结果仅仅三个月,从临安到襄阳,从淮南到南昌,大宋全境几乎悉数沦陷。

最后一战,南昌城破,宋帝及太后并数十名宗室重臣尽数被俘,用囚车一路押往燕京。

段智祥记得那夜自己独坐寝殿,反复翻阅细作送回的情报,手指将纸页捏出了皱痕。

一个立国一百五十余年的南方大国,从宣战到亡国,仅仅用了三个月。

他设身处地地想过,若换成大理,只怕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。

而就在宋国灭亡的余波尚未平息之际,更令人胆寒的消息又传了过来。

大明临安王在收服两广之后并未收兵,而是挥师继续南下,直取安南。

安南国虽是小邦,却有十万宋军据守,可即便如此,大明也只用了不到两个月便荡平安南全境,宋军全部归降,安南王室举族被俘,国土并入大明版图。

消息传到中庆府大理城时,满朝文武噤若寒蝉。

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,安南的实力比大理强得有限,安南尚且不堪一击,大理区区三万散兵游勇,一旦大明将兵锋转向西南,后果不堪设想。

段智祥声音干涩沙哑:“高相国,泰祥将军,今日召二位前来,是想听听你们对眼下局势的看法。”

“大明的消息......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。“

高逾城隆慢悠悠放下茶盏,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:“大王不必过于忧虑。”

“本相认为,应当尽快派出使团携带重礼前往大都,另选宗室女子一名,备作和亲之用。”

“大明虽是强国,但也讲礼数讲体面,咱们姿态放低些,礼品送足些,他们未必会动武。”

“毕竟大理偏远贫瘠,横行,打下来也不过一片穷山恶水,远不如宋国那般富庶。”

“大明何必为了这么一块地方耗费兵力?“

高泰祥却是微微摇头说道:“相国此言差矣,安南贫瘠否?否?大明不是照样两月之内便收入囊中?”

“如今大明三面围我大理,东面曲靖驻军,北面成都虎视,西面茶马古道已设驿站。”

“这不是要打是要做什么?靠送几箱珠宝、嫁一个女子就能让大明退兵?相国未免太过天真。“

高逾城隆脸色微沉,扳指在茶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语气仍是不紧不慢:“泰祥将军忠勇可嘉,但动辄言战,可曾想过我大理兵微将寡,拿什么去打?”

“三万兵力,大半还是各部落临时征调来的土兵,甲胄不全,军械陈旧,粮草储备不足三月。”

“而明军号称百万之众,精锐铁骑何止十数万?就算你高泰祥是战神转世,难道能凭三万乌合之众挡住大明虎狼之师?“

“挡不住也要挡。“高泰祥是个坚定的主战派。

“我们就是要趁明军尚未完成合围,抢先把东部三十七部的兵力全部收拢到大理城,加固城防,储足粮草,再向南部金齿诸部求援。”

“就算打不过,也要让大明知道大理不是软柿子,啃下来要崩掉几颗牙。“

高逾城隆冷笑一声:“收拢三十七部?泰祥将军在军中多年,难道不知道那三十七部向来听调不听宣?”

“你让他们来大理守城,他们肯来?他们巴不得咱们跟大明打得两败俱伤,好坐收渔利。”

“至于南面那些傣族头人,去年你征他们的粮,他们拖了三个月才交了一半,如今你指望他们出兵救大理?“

两人你来我往,声音越来越高,殿外侍立的宫人垂着头大气不敢出。

段智祥坐在龙椅上,听着两人争执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自他登基以来,朝政大事从未由他说了算过。

高逾城隆把持文官系统,高泰祥掌握部分军权,两人虽都是高家人,却各有算计,面和心不和。

他这个大理王唯一能做的,就是两不得罪,在两人的交锋中小心翼翼地寻找一丝喘息之机。

最终,段智祥低声道:“相国,使团照常派出,礼品再添三成。”

“泰祥将军,你也传令各部整军备战,挑选精壮士卒加强大理城防,粮草多储一些,两条路同时走......总归稳妥些。“

这话说得两不得罪,却绵软无力。

高逾城隆微微颔首,面色缓和了些:“大王圣明,臣这就去安排使团事宜,再修国书一封,言辞务必恭顺诚恳。“

高泰祥则冷哼一声,抱拳道:“臣领旨,但臣把丑话说在前头,大明若真打过来,指望几箱珠宝和公主救命,那是痴人说梦。“

而就在大理君臣尚存着一丝侥幸心理,还在为“求和还是备战“争论不休的时候,大明军营之中,战争的齿轮已经轰然转动。

中军大帐,赵武威升帐点将。

帐中诸镇将领齐聚,甲胄鲜明,肃然而立。

参军张衡手捧书册立于帅案侧方,身后悬挂着一幅新裱的滇西全图,图上四色箭头醒目异常。

“开始吧。“赵武威沉声道。

张衡应声上前,展开书册,朗声宣读作战部署。

“我军已据有广西、矩州、川蜀、西藏全境,对大理形成三面合围之势。”

“因此,此战所面临的已非能否攻克之间,而是'如何以最低成本、最快速度、最小后患”完成收服大理。

他手指向地图,众人目光随之移动。

“大理核心区域位于洱海至中庆府一带,乃是四省交汇的低洼地带,四面环山,形如盆底。”

“我军的方略是:北路正面施压,东路截击退路,西路封锁外逃咽喉,南路牵制南部诸部。”

“目标不是赶跑大理主力,而是将其聚歼于滇中盆地,一役而定全境,不给其喘息之机。“

“各路军具体任务如下——“

“北路军,由第二镇主力担任,从成都出发,经雅安南下,渡大渡河,沿安宁河谷进兵西昌,再渡金沙江,攻取丽江,直逼大理城北。”

“此为正面主力,任务是吸引大理段氏主力出城决战,将其牢牢钉在洱海北岸。“

“东路军,由第十五镇担任,从曲靖出发,沿古驿道西进,攻取鄯阐府(昆明)。

“鄯阐府乃大理钱粮赋税之所出,且为东部三十七部与大理城之间之枢纽,一旦占领,便可将大理东部诸部与大理城彻底分割,断绝外援。”

“同时,鄯阐府也是大理东逃的必经之路,拿下它,便掐断了段氏东逃之念。“

“西路军,由第四镇驻高原行省的两个千户担任,从文成府、昌都两地分头出发,沿滇藏茶马古道南下,经德钦、中旬,直插博南(永平)。”

“博南乃大理西逃的唯一咽喉,两侧高山夹峙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我军抢占永平,便封死了大理主力西窜之路,同时也可阻断甘蒲方向可能之援兵。“

“南路军,由第十四镇担任,从静江府出发,经邕州(百色)西进,入富宁,沿右江上游河谷进抵文山一带,威胁通海、建水,牵制大理南部金齿等傣族诸部,使其不得北上援救大理。”

张衡的手指最终落在了地图中央一个标注为“楚雄“的圆点上,重重一点。

“三路主力会合于此处,楚雄,大理东部门户。”

“三路合围之后,以绝对兵力优势发动总攻,将大理主力合围在洱海周边方圆不过百余里的区域内,聚而歼之。“

他停顿片刻,又补充道:“时间选定于农历十月至次年二月,即冬季至早春时节。”

“此时金沙江水流减缓,可涉渡之处增多;山中瘴气消散,不利于蚊虫滋生疫病;气温干爽,利于北方将士发挥战力。”

张衡合上书册,后退两步,默默退至帅案侧方,垂手而立。

帐中一时静默,只有烛火映照在众将脸上,明暗交错。

赵武威的虎目从左至右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道:“作战计划,都听明白了?“

诸将甲胄轻响,应声如雷:“明白了。“

“若有疑议,现在讲。“赵武威等了三息。

无人出声。

“好。“赵武威掌按帅案,声调陡然拔高三分。

“既然都明白了,那就各自回营整备,粮草、军械、马匹、药材,一样不许短缺。”

“九月二十五日,东、南、北三路同时开拔,向大理进兵。”

“十二月二十之前,三路会师楚雄——逾期未至者,军法从事。”

“遵命!“

铁靴踏地之声如雷滚过帐中,诸将鱼贯而出,各自奔赴营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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